幾天前去了一趟台南,不是去遊玩也不是吃小吃,是為了幫小妹搬宿。

  大學學校放榜單的那天,馬麻拉著睡眼惺忪的我坐在電腦桌前面等候結果。

  網頁跑的過程很快,一下子,台南大學的標題就貼在鏡框眼前。

  就這樣,身為大學新鮮人,即將在高雄的隔壁,展開四年大學旅程的生涯。

  坐在副駕駛座的位子,現在的我會開始想像是自己在開車,視線學會如何從駕駛的位子看出去。

  而且拿到駕照的第一句話也已經想好了,雖然是哥哥對我說的,但還真覺得很貼切。

  「通通給我坐到後面去,連把拔也是。」

  不過呢,駕訓班剩幾天就結束了,快一個月的學習,自認只有剛開始做不好,接下來都是漸入佳境。

  就連道路駕駛也得心應手,可是今天的模擬路考,我居然被現場的教練殺死了。

  他敲敲玻璃跟我說,『你已經死了。』

  啥鬼?你是拳四郎嗎教練,這麼有個性的話居然從你的口中說出,而且中槍的人是我。

  那下一秒,我的身體是不是就會開始扭曲變形,然後趴伏在地上口水直流,連說話都很痛苦,接著就是人體爆炸。

  『左前輪ㄟ到白線了,要當心一點不然就真的掛了。』

  下車後教練還特別叮嚀我,要不是今天聽到這樣的提醒,我可能都還不自知。

  在這之前的練習當中,我的教練很少幫我看過是否壓線或是特別要我注意。

  就是只有這一個彎道,十次中就有七、八次會壓到,而且我已經習慣這樣的轉彎方法。

  當然提早發現還可以儘早改過來,最悽慘的情況是沒幾天上課,不到幾個小時的練習時間。

  不然以我後面關卡全然無失分的表現下,那一切都只是浮雲,就是拿不到駕照。

  

  「這條是舊的台十七線道,以前興達港那條還沒通之前,要去台南都是走這條。」

  把拔說著,望著這條些許顛簸的小徑,一旁還有種植綠蔭的樹林,跟一座座的漁塭。

  果然路如其名,是一條走過歷史存留的遺物,見證過多少繁花流水的興盛衰敗。

  「大概只有以前走過的人,才會選擇這條路。」

  

  嘆嘆笑笑間,回首只願當初,念舊猶原相思,蒼雲白雪,茫茫前進無所依靠。

  紛飛吹起的六月,無情的被扯落在地,繁華如夢,夢中仍是當初相逢時。

  天涯萬里,寂寞誰能見,昨夜的夜晚如今早的晨曦,是冷暖,是苦,還是甜。

  

  聽把拔認識的人說,台南市(還未合併之前的台南市)的路有點像是採用八卦的圖樣去規劃的。

  所以除了有圓環中心之外,各個方面的縱橫直線水平外,還有水平跟垂直斜的道路,就像指南針中所有方位。

  來過幾次的我可能還比把拔熟,說到玩當然是等到迷路再說,而且幾條大路認一認就清楚。

  只是想到之後要記交流道的位子,不免覺得很頭大,不過一切還是等考過在說了。

  現在下定論,結果考出來還是浮雲,那更悲傷。

  小妹的學校坐落在古蹟的旁邊,推斷這間大概也是歷史悠久的大學。

  而且之前才吃過五妃廟前面的豆腐冰,這附近也不是說很陌生。

  轉個彎,國立台南大學出現在我們的眼簾,迎面而來的是警衛老伯。

  他不是看駕駛座的把拔,也不是後面乘坐的那兩個姐妹,而是對著我說,『新生入宿,前面有指示標誌。』

  是怎樣,只是看起來有國立大學的樣,但沒有這種實力。

  就連迎接服務我們的學生,也是看著我說歡迎,還有卸行李的規定。

  沒辦法,只好更熱情的回應他們,而且還是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六個人住的房間真讓我感到匪夷所思,空間到底會擠壓到多少,真該好好見識見識。

  果然是有年代的校區,連個電梯都沒有,整體外觀就是有該拆掉重建的感覺。

  想到此處,幾個月前經過很久都沒回去的國小,東側門的外面圍牆跟教室全都打掉。

  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代名詞來表達,只是感覺很多記憶都回不去,就連幼稚也是。

  走在一樣的道路,頻頻回首過去,但又有誰能真的無怨無悔的堅持下去。

  “誰說一定要看電影才能喚醒回憶,體會到不存在的過去,那些馬都只是爛藉口。”這是聽完彥仔要揪團去看那些年,說完馬上掛電話的阿哲。

  ﹝平常都沒有再想念了,看個電影就想回去找舊情人,男人都是犯賤。﹞這是剛睡醒的小真,大概是還沒睡飽,有很嚴重的起床氣。

  彥仔看著努力在K考題的我,『小慕,那......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看電影你也知道我們的個性,一切都是看心情。」

  「反正少我們幾張電影票,不會影響到票房的紀錄。」

  「更何況,哪個男人沒對另一半說過,妳其實不是我最愛之類等等這些屁話。」

  

  一打開房門,沉悶的空氣立即迎面而來,塵埃味道不停刺激感官。

  或許是空間上的壓迫,感覺整個局格很縮小,可容納的地方擠的很滿。

  座位能擺放的東西有限,牆上的櫃子雖有上下兩層,卻也是兩個人一起共用。

  看著幾個櫃子已經塞滿其他室友的東西,真的很懷疑,到最後連放書的地方都沒有。

  每個人的自用鐵櫃也小的可憐,幾件衣服吊起來就沒什麼容量,底下只放的進一個大小適中的盆子。

  擦拭著書桌還有上方的臥舖,六人房的地坪其實跟四人房沒差多少。

  當初睡在宿舍都感覺剛剛好而已,現下雖然不是我要住,不過這感覺就跟現在的地價差不多。

  想租個房子,可能還只是一間廁所大小,更何況是買。

  我看過這麼多學生套房出租,還沒見過六人睡的,頂多是兩個人,會到四人就很了不起了。

  不過這情形如果移到台北可能就不同了,寸土寸金的地段,睡個廁所大的地方就比一間房間還要貴,改不好連馬桶都是黃金打造的。

  

  「需要幫忙嘛!」

  沒等對方回話,我一手接過她的竹蓆,另一手拿著她的臉盆子。

  說到這裡,那幾個人又有意見了。

  “馬的,你這個死畜牲,居然泡到別的學校去。”

  ﹝拜託人家才不會看上你咧,也不灑泡尿這這鏡子。﹞

  『你是不是被打槍,人家說不定有男朋友咧。』

  當整理差不多,已經關門閃人,我走到樓梯口,等著去找淋浴間的家人。

  突然看著一位女生雙手滿滿的東西,步履蹣跚的走上來。

  有半秒的時間讓我觀察,有沒有是她的親朋好友在後面。

  有一秒的時間讓我思考,她的目的地是往哪個方向前去。

  有兩秒的時間讓我選擇,整個行動從開始到結束的方案。

  終於零秒出手,哨聲前壓線,最讓人熱血沸騰的比賽就是逆轉。

  『她真的讓妳跟到她的寢室唷!』

  「只是站門口把東西拿給她。」

  “那你有成功嗎?”

  「什麼都沒要到,除了謝謝之外。」

  ﹝小真的意思是說沒有押住她的身子唷?﹞

  「ㄟ......最好你們的腦海都沒亂想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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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整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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