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麻妳看,是白老虎耶!」

  『我要看白老虎啦!』

  ﹝請往這邊走,白老虎專區。﹞

  坐在休憩的長倚子上,玩弄著手上的塑膠球,但絕對不是拿來逗白老虎。

  會選擇這個地點跟基本上跟白老虎一點關係也沒有,唯一讓我關注的就是留著香和穿著清涼的咩。

  當然還有會來此闖關的小朋友,雖然我一直覺得這不是重點。

  因為仍拍到不少正咩,忠睿哥跟達達他們只看到某一位,實在對不起他們,但這也不是參加營對的重點。

  第二梯的營隊,少了些熟悉的聲音,多了點不同的吵雜。

  包括亞潔、前鎮的敬志還有許多藍天的學姊,當然這一屆的幹部幾乎全員到齊。

  只是可惜離開心中那部份的愁悵,雖然阿馨有到,但嗅不到以前的氣息。

  一股兩難的火苗灰飛煙滅,卻不停的衝擊腦海;一股久違的快感,讓身子漸漸顫抖激動。

  

  跟上一梯的工作沒兩樣,還是搞好器材部份,包括前置的準備跟事後場地恢復。

  遊刃有餘,不需要太多的改變跟想法,只要做好該完成的部份。

  看著阿志把生肉放在類似滑車的裝置上,雖然天氣熱到連動物都不想活動。

  不過民以食為天這句成語,真是對極了,飢腸轆轆的老虎,果然從涼爽的草蔭堆中竄出。

  而且虎視眈眈這句成語也是洽當好處,雖然我們攀附在很高的圍牆上觀看,但摔下去大概也是救不上來的。

  看完這怵目驚心的畫面,我的腦袋卻沒有因為這樣而醒過來,反倒越陷入迷離的狀態。

  全身沒有輕飄飄也沒有很嗨的感覺,只是腦殼好像被人用熱毛巾悶住一樣。

  幸好今天日頭很會跑,天空的白雲也很會擋,不然真的打算躲在解說教育中心裡面不出來。

  這一梯次的小朋友好像比之前的難帶許多,從他們放行李的對話就可以聽出一些端倪。

  

  『我想跟我朋友在同一小隊啦!』

  “如果他在這裡我就不要參加了。”

  ﹝可不可以讓我家孩子到那一隊去啊!﹞

  連家長都有話要講,當然可以,畢竟有任何問題跟意見都可以勇於發表。

  但沒有人會對我說,他們會說的只是,謝謝或是加上一個笑容。

  而我所做的動作,就是接過他們手中的行李,還有給他們一些小叮嚀跟一句不客氣。

  有過前一梯的經驗,這次整理起來很得心應手,不會再手忙腳亂或是理不出頭緒。

  人手足夠的好處,就是能全心全意的針對自己的部分著手。

  如同遇上公台的戰神,因為有他的謀策,奉先才能夠心無旁鶩的扮演起有勇無謀的笑話。

  這樣才能夠坐在椅子上,跟宗睿哥還有源啟談笑風生,聊是非、講八卦。

  更重要的是,能夠完成上一梯沒做完的事情,可以光明正大放膽去做。

  

  不知不覺時間過的飛快,又要開始準備晚上營火的器材。

  話說到這裡,省略過一個很重要的鏡頭,很簡單卻又很複雜的一幕。

  仨個角色,短短不到五秒鐘的對話,一個說者有心無意,一個看者有意無心,一個聽者有心有意。

  當然這場文戲的結局並不精采,所以只要在接下來的武戲賣力演出就行了。

  下一齣,一個丑角開始往臉上琢磨,在這世界還未變瘋狂前,讓自己先發瘋就行了。

  在世人還未給定自己的地位前,就把一個角色的印象徹底灌輸到他們的腦袋裡頭。

  「姓X的謝謝你,我的戰意完全甦醒了。」

  而我告訴自己,下次再臨的時候,將會看見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那東西牢牢的箍在頭上,似在重新享受那種以墮落的虛榮。

  

  這次園方的活動沒有延誤到己方的行程。

  他們的上一步早在之前就告知,當我們再部署下一步的時候,雙方之間沒有衝突利害關係。

  小丑沒了,這次燈場的是皮影戲百年大戲,好像是白蛇傳的故事。

  喝著紅茶我跟達達還在弄著音控設備,聽聞是皮影戲的時候,半點想觀看的慾望都沒有。

  假如是布袋戲那還可能激起一絲絲興趣,如果是霹靂主辦的那就真的非看不可。

  終於流程開始了,照著劇本沒有任何出錯的地方,而且也不可能NG或重來。

  繼續聽著、不停看著,手邊的工作沒有間斷過,不著痕跡的動作。

  唯一美中不足的橋段在於點燃營火的地方,因為上一梯已經燒熔殆盡的營火火把,不可能再拿來延用。

  就連營火點燃的部份,也是拿咖啡灌裝煤油,放置在木頭上的版子充當。

  火神可以拿的火把,更是用一疊金紙綁在掃把頂端上面,為了讓金紙好燒,還有剝開一層外緣。

  意料之外的是,紙的燃燒不會形成旺盛的火苗,只會在不停的燒在邊緣,所以點不成營火。

  試過幾次的失敗,我當下決定一個想法,就是把卡思盧離營火近一點,企圖縮短距離,來助長火苗的燃燒。

  或許我們太高估這樣的想法,也低估熄滅的速度。

  只好移不作二不休,拿起還點燃的卡司爐,直接放在營火旁邊,拿起煤油罐淋在金紙上面。

  最後,熊熊的火焰劃破漆黑的夜空,緊緊握住的餘溫在手中快速蔓延。

  三番兩次做到完美,幕後的工作就是要反應夠快,還有不能退縮的熱情,跟使命必達的聽令。

  

  每個人都喜歡人才,但只喜歡聽話的人才。

  小朋友興奮的呼喊,夥伴之間的吶喊,耳裡聽見空氣中婉轉著世態百息。

  頭不是頭,手不是手,腳不是腳,原來五馬分屍的感覺就是精神崩裂。

  聽著時間涓滴敗血,困在與己心悖違的身軀中,日漸淡忘時間的脈動。

  丑角又是燈光結束後,隱藏在這不相似於井月下,那段難以忘懷的囚禁歲月。

  雖然貪圖但也不捨,難忘這暢談的心情,難忘每一字每一句。

  隔天的活動,跟上次沒有變化差別。

  體驗清理大象糞便還有餵食陸龜,最後就是到兒童牧場去餵食那些羊群。

  依舊坐在椅子上,靜靜等待時間到來,好動身前往關卡的場地。

  當然陪我打發時間的還是忠睿哥、源啟跟是非八卦。

  不過仍沒忘記手中的相機,一逮到機會就開始進行拍攝的行列。

  

  人來人往的場地,原來白老虎這麼受人歡迎。

  每換一個小隊,就必須另尋方便的他處。

  不然壞了遊客的雅興,也會照成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衝突可能一觸即發,先動手的人可能會是我。

  冷眼旁觀戲弄的人,看小朋友笑話的人,還有看不順眼的人。

  當下我的人影已經擋在小朋友面前,不過是笑臉迎人呼喊,盡力讓小朋友投入活動當中。

  聽的夠多的時候,還是必須做好一個小朋友心中會加分的好老師。

  換下這一身的裝扮,畫起另一張臉孔,聆聽一向是很好扮演的角色。

  「色良,小朋友還在這裡你給我節制一點,不要八爪倚跟按摩棒都說出口。」

  觸景,只餘滿目破碎,一地血灩,圈瀲著莫名心緒,久坐石亭下的人,聽著無聲雪落。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慕寒 的頭像
慕寒

不完整的旅途

慕寒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